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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壇巨擘隕落|這個宇宙難有第二個倪匡

有人用音樂創造世外桃源、有人用藝術品建立平行宇宙、就必然有人用文字撐起現實世界。

堪稱經典的145本《衛斯里》、《原振俠系列》等,倪匡由科幻寫到武俠、懸疑寫到情色,與其他創作人無異,心中有一個屬於自己的烏托邦:這個時空有多殘酷,另一個時空就有多異想天開(這可能亦與他小說般的青年時代經歷有關),故此他有過衛斯理、沙翁、岳川、魏力、衣其、洪新、危龍等十餘個「分身」,來穿梭不同世界。

“我對死亡一向看得好淡。人一定要死,二十五歲死同八十五歲死都無不同,六十年的差別對宇宙來說不過是一剎那,一點影響都沒有。“

與倪匡並列「香江四大才子」的金庸,曾評價「無窮的宇宙,無盡的時空,無限的可能,與無常的人生之間的永恆矛盾,就是從這顆腦袋中編織出來」,言下之意十分佩服前者的「大爆炸」;然而,倪匡卻堅稱因為自己不懂天文地理,所以寫的不是科幻小說,只是啟發自《聊齋》等中國神怪故事的「幻想小說」。

也許這個世界不缺義正辭嚴的科幻鉅著與鉅獻,但些許不合理得來卻仍然吸引、暗藏意識形態、又有著電影無法比擬之想像空間的科幻小說,《衛斯里》實屬香港第一。

“我鼓勵年輕人不要聽『老坑』說話,『老坑』的說話不用理,你要去找尋自己的想法。“

縱使倪匡腦內有無數個世界,亦絕非「死後才成名」的鬱鬱不得志作者,但有段時間他卻自覺活得沒有意義,甚至曾考慮輕生:「因為實在不知道為甚麼?只知道不快樂,人生沒有了繼續活下去的意義,每一個明天都是今天的翻版,後天又是明天的翻版,今後的日子,像是一些散片玻璃疊在一起一樣,一眼可以看到底了,作為一個人,生活和昆蟲一樣,那有甚麼趣味?」

“每一個明天都是今天的翻版,後天又是明天的翻版,今後的日子,像是一些散片玻璃疊在一起一樣,一眼可以看到底了,作為一個人,生活和昆蟲一樣,那有甚麼趣味?”

後來一個受盡中方文化薰陶的文人,卻是「信主得救」。這種心靈上死而復生的經歷,讓他看淡死亡,亦同時對壞習慣、寫作靈感悟出quota論:「有許多配額在不知不覺間用完了,說沒有就沒有。我非常相信一個人的生命中什麼都有配額,這些配額由生命密碼決定,但人類對此一無所知。」

“近年年紀大了,有許多配額在不知不覺間用完了,說沒有就沒有。我非常相信一個人的生命中什麼都有配額,這些配額由生命密碼決定,但人類對此一無所知。”

2018年,兩位文壇巨匠劉以鬯與金庸相繼逝世,與後者相交過半世紀的倪匡慨嘆,當年從上海來港的同代作家,「現在只剩下我一人了。」四年後的今日,連他也走了,「香江四大才子」亦一缺三。陪伴過幾代人成長的「衛斯理」,離開所象徵的可能不只是一個、而是數個時代的終結。

“魔鬼也不要,上帝也不要的,若是魔鬼能令我快樂,我就投向魔鬼,誰還理會甚麼來生不來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