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文樂描述過何為愜意的一天!好天氣、不用工作、和家人朋友在海邊曬太陽、潛水、燒烤……但幻想總是美好的。在大多數情況下,他的一天會以疲憊收場,就像他完成了《ELLE MEN》的拍攝和採訪,走回保姆車時留下的背影。當天上午他還完成了一場廣告拍攝,從早上六點半到晚上,工作超過13個小時。你說香港電影低迷,但余文樂的個人票房仍舊高開。
這次余文樂來到澳門,是為新濠影匯打造的世界首個室內全電動的特技匯演《狂電派》作代言人。從1月開始,這裡便開展一場場驚心動魄的駕駛表演,余文樂說這次合作本身也是自己尋求自我突破的一次嘗試,等到開演之時,還要帶孩子一起來看一看。
做代言人、參加真人騷節目,余文樂保持着一定的出鏡率,但相較往年(2017年)已算相當輕鬆。就連他自己也記不清到底拍過多少部電影,這次他說的是100多部。其實這個數字對他來說並不重要,就像他不介意自己是男一、男二,還是男十。開始時是因為沒學過演戲,不如多拍,在工作中學習,現在是覺得只要人物好,角色小點無所謂。
說起他上兩部主演的電影,都是2017年的事了,2018年的情況是有些片還在準備中,要到第二年才能出 。他曾不好意思地告訴別人,一年「只」拍了七部電影,還說過休息一年這個計劃太瘋狂,瘋狂到不可能實現。即使在合拍片大量未出現前、香港電影最低迷的時候,他仍同時穿梭於三個片場。
 
不同階段的責任
看過《志明和春嬌》系列,總覺得張志明就是余文樂,余文樂就是張志明,其實他早就澄清過,志明這個角色更貼彭浩翔一點,但沒人相信。這也不奇怪,他總是打扮得入時,還經營着自己的潮牌。淘寶賣家喜歡把他的圖放到首頁,然後寫上「余文樂上身 」或者「余文樂同款」,以證明自己的貨走在潮流尖端。而電影中的張志明花了九萬塊買了個迷你版的達利雕塑,並振振有詞地宣稱:「你知道每個男人都需要買一個達利嗎?」一個喜歡給自己買玩具的大男孩,正如很多「港男」也有這鋪癮。
基於這種人設,很自然會問他,當了爸爸以後,會不會多了責任感。 「其實我身上很早就有責任感, 因為我是家裡經濟的來源,所以比較早成熟。」余文樂的職業開始得不錯,甚至能用幸運來形容,好像電影中的橋段—高中時走在尖沙咀街頭被模特公司的星探發現,之後周潤發的前經紀人張國忠覺得他眉眼間有點周潤發的影子,於是把他簽下。人生第三部戲就接了香港電影史上最佳影片之一的《無間道》。
他覺得自己的成熟是分階段的。入行工作是為了家庭,過了一段時間開始為了自己,結婚之後又再為家庭。「不一樣的責任感,但一直以來都有面對這個東西,只是性質改變。」早熟也為他帶來些副作用,他覺得周圍人都比他開心。在微博或者Instagram上看到他晒B相,他自己還是那副酷酷的樣,只是多了一份溫柔。
對於2018年能慢下來,余文樂給了一個挺「佛系」的回答。他說,有了孩子以後私人時間大幅減少,生活重心更偏向於家庭,但他不抗拒這種改變,因為是「不同的快樂」。

從戲中找回使命
人總會隨着時間改變的。
和很多演員不同,余文樂是被選擇的那個人,懵懵懂懂間走上了改變人生的那條道路。提起自己在《無間道》中的表現,尤其是離開警校時那個慢動作回眸鏡頭,他坦誠自己並不了解當時在做甚麼,那個角色對他來說已經很模糊了。他說,自己對電影的理解和喜愛是「一點一滴慢慢積累出來的」。
經理人公司最初對他的定位是模特、歌手,偶像型, 是劉偉強的《無間道》把他一下拉進動作片的世界。他在《軍雞》中扮演嗜血暴力的格鬥少年,在《男兒本色》中扮演恃才傲物的督察,後來余文樂又主演過一系列驚悚類型片,《塜愛》、《第一誡》、《荒村公寓》,壓抑陰鬱,神鬼出沒。
那一段時間他對媒體說,演了太多激情角色,太累了,只想演愛情小品 。沒想到,日後的命運被他說中了,雖說做演員很被動,沒得選,但這一次他得到了找回自己的機會。
《一念無明》完全是他的選擇,這部小成本電影預算只有200萬港幣,很可能收不到片酬,但如果推掉,導演便很難再請到優秀的演員,可幸他真的愛這個故事、這齣電影。他還向我們提到看《我不是藥神》 時被感動到,有了拍社會題材電影的念頭,因為它真實,能引發關注,應該是演員使命感的一部分。
 

「有時候你還有精力,可體力上會應付不了太多事情。但現在還是一個想到做到的年紀,對於演員來說是黃金的時間,以前就是純粹體力,沒有思考、沒有經驗,現在算是經驗和體力還都可以的一個階段。」
2018年只是一次蟄伏,余文樂不可能停下來。他最看重和尊敬的還是演員這個身分:「這是余文樂的終身職業,我今天的所有東西都是演員給我的。」
Photo DEAN LEE; styling SHERRY SHEN; makeup JENNY TZLONG; hair BEN YEUNG; assistant 丁欣然;
coordination 董江威; interview & text SEAN; edit 陳晞、DON; location 澳門新濠影匯